关于“坏画”的思考

    杨大伟 

　　2012年批评家朱其写了一篇《中国当代艺术让人看了想吐，复制是常态》，作者从十类形态谈到了当代艺术的问题。特别是关于复制的批评，现在来看都非常具有现实意义。

　　2013年策展人了了策划的“坏画”展于上海M50创意园区内的华府艺术空间拉开帷幕。其主要意旨认为“坏画”的出现或许代表着一种转换、一种发现、一种创作，亦可能是一种新流派的开启。

　　2014年，一个名为“绘画艺术坏蛋店”注册并运行，目前越来越被圈内关注。绘画艺术坏蛋店（以下简称坏蛋店）公众号的创立人邸特绿，70后生人，美院毕业后没有做职业艺术家，而是在河北保定从事教育工作。出于兴趣爱好，成立这个公众号。

　　坏蛋店大部分画家作品的共同点是表现无序、暖昧、自嘲的味道，读来有一种犯忌般的快感。其关注度和阅读量迅速飙升。自然，坏蛋店主要推介“坏画”。从字面上看：坏画肯定不会是传统优雅的艺术作品，更像是某种具有破坏性甚至是没有被认真对待的画作。可能是画面混乱，质感粗糙，也有可能是抛弃形体和规范。在我看来，所谓坏画更为主要的是创作者对固有绘画方式的颠覆和瓦解。

　　目前，构成“坏画”作品的一大特点是饱含着明显的荒诞意识。荒诞来源于理性原则与客观现实的悖谬和矛盾。就其本质而论，荒诞是以破碎的艺术形式描绘一个破碎的世界，是以丑的艺术形式去表现一个丑的审美对象，是以荒诞的形式直接表现荒诞的内容。也许个别的现实近乎荒谬，从而导致“坏画”的一种存在逻辑依据。为了使这种逻辑成为描述对象，作品中尽情地使用了反讽、自嘲、卖弄等绘画语言，致使坏画的概念形象化。从“坏画”的存在逻辑来看，逻辑依据释放出的有关于人的灵魂、人性自由与解放，在“坏画”的背后透出了对不合理现实存在的反抗和对一种新的、更高的理想追求。而反讽是试图以这种现象特别是对“坏画”各种造因的模仿。这些不仅使叙事增加了某些智性，还使作品在内蕴上折射出对各种现实生存秩序的质疑。

　　但是有一点却是我们要清醒的，流行是艺术家极力回避的概念，因为流行意味着很快过时。可是，当下很多的“坏画”不能够让我们清晰地判断来自哪位画家？以至于这些作品所提供的标准变得短暂而不可靠，或者有一批本不该坏的画家也因为时风变得不好不坏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关注的。因为我们为复杂的人类创造模式的能力极其微弱，虽然我们知道应该不断地抵制静止，但其中的创造行为一旦被大家不断地复制便丧失了创作的能力。

　　曾经有些跟风式的呐喊，已经疲软了我们的神经，让视觉无家可归。试想，一个精神病患者，当他面对医生的询问，表现出色的“智慧”和行为语言，有时可以让一个不知情的第三者认为医生有病。那么，医生和患者谁更“艺术”？

　　有关“坏画”的中国当代艺术征候群，不会立刻消失，甚至时不时地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我们眼前，这些似乎只能靠中国当代艺术自身的学术和理念建设系统完善来自我修复。就像是人的感冒，会有良性抗毒病体等自身的免疫系统来完成清理。

　　中国当代艺术的进程中的确缺乏好画，但不缺乏“坏画”，缺乏的是真正的好“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