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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发表以来,筑就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美术高峰成为整个美术界的共同目标。广大美术家和美术工作者从高原到高峰的攀登过程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生产更多无愧于民族和时代的优秀作品。这些作品不仅要思想精湛、艺术精湛、制作精良,而且能够叫得响、传得开、留得下,真正经得起时间与历史的考验。在笔者看来,这些筑就美术高峰的作品主要来自高质量大型主题性美术作品的不断涌现。
从已经结项的“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中华文明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到近期已完成第一次草图评审的文化部国家主题性美术创作项目和即将启动的“不忘初心 继续前进——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型美术创作工程”,新世纪以来,国家耗费巨资以工程项目的形式助推主题性美术精品创作,这在新中国美术史上都是罕见的。这些美术工程确实取得了一些令人振奋的成果,但真正具有史诗品格、能够震撼心灵、广为多方认可的精品还是不够多。究其原因,不难发现,当外部因素已然具备(和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次主题美术创作高峰相比,我们的创作条件与创作环境已经大为改观),那问题可能就出在创作者自身了。细细想来,可能有以下几方面原因,制约了创作生产的水平和质量。
其一,缺乏创作传世之作的信心与决心。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提到,中国不乏史诗般的实践,关键要有创作史诗的雄心。如果创作者只认为自己是工程项目的承接者和完成者,那想必是无论如何也生产不出传世之作的。市场经济时代,如果我们把艺术创作仅以商品价值来衡量的话,那100万元人民币换来的美术作品只能是挂在墙上展览一下而已。它不可能写入历史,更不可能走进人民大众心中。多次参与组织美术工程,并同时进行主题性美术创作的著名美术家冯远说过,要以传世之心而为传世之作。他认为,秉持“即便明日我将衰朽,今日我亦竭尽全力”的心志,才可能创作折射历史与人民光辉的当世作品。如果每个创作者,在创作每件作品时都能竭尽所能,那么,传世之作自当可期。
其二,人才队伍建设迫在眉睫。2016年,中国美协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曾精心挑选全国优秀美术家,最新创作完成了12幅长征题材美术作品。作品展出后受到了各方好评,可很多人不知道,在审稿阶段,几个知名美术学院推荐的几件作品虽然经过多次修改但最终还是没有入选展出。笔者在去年进行的主题性美术创作调研中,也深感美术院校从事主题性美术创作人才的匮乏,特别是中青年美术家积极性不高。当然,这和主题性创作的难度、强度有关,但更重要的是机制和平台的建设。好在,诸如中国美院国家重大题材美术创作创新平台等相继建立,广大中青年美术家能像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样一样,有机会、有项目、有平台,能和经验丰富、技艺精湛的老一代美术家一起完成一些主题性创作,这种传帮带创作机制的形成,才是解决创作队伍数量与质量不足的关键所在。
其三,思想深度不够和创作技艺的不精。改革开放40年,中国美术格局已被深刻改变。庞大的收藏群体,让很多美术家热衷于车子、房子、票子。物质的富足,让不少功成名就的美术家可以随心而为,画自己想画的,做自己想做的。而羽翼未丰的中青年画家,也可追着市场风向让自己过得有滋有味。诸如主题性美术创作这种需要耗费大量精力、还不一定有所收获的“苦差事”,自然会让很多美术家望而却步。即使勉为其难投入其中,很多时候也是力不从心,图解式表达随处可见。一些作品毫无思想深度,缺乏主题意识,还有一些作品立意构思都不错,但无奈技艺不精,无法很好实现创作意图。虽然每个工程主办方都如此渴望能出现哪怕一幅如《江山如此多娇》般的史诗巨制,但很显然,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激情与信仰,没有足够长时间的心智与技艺的磨炼,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
一个时代必有代表一个时代的美术作品。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们的美术家是时候放一放那些和美术无关的东西,沉下心来,竭尽所能地创造一批真正能够留得下的传世之作了。也正是基于此,笔者有信心在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时,当制约主题性美术创作的瓶颈被不断打破之后,主题性美术创作的高峰也就为期不远了。(作者 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