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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艺术小组的实践方式并不鲜见,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新刻度”到两千年初的“政纯办”、“N12”等,这种以小组模式进行的艺术探索从未间断,但每个小组的组织方式和创作思路并不相同。当下年轻艺术小组生态多元,策展人刘筱石将以对话形式深入了解他们的实践方式,意在客观呈现这代艺术小组实践者们的真实状态与实践方向。
展览现场
冷墨小组:李飒、于洋、方志勇、李皓、黄祺、孔研、金京华7位成员组成了冷墨小组,他们都是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胡伟老师的研究生。大多毕业于传统中国画造型专业的他们,从传统的皴擦点染转型到对艺术理念的探索,融入了冷墨小组对国际政治、经济的不断论证和对传统文化的严肃思考。“冷墨小组”叫冷墨,也正是由此得名。刘筱石,策展人、艺术评论者,主要从事当代艺术展览策划、中国现当代艺术史论研究、写作与批评。
刘筱石(以下简称刘):小组什么时候成立的?
冷墨小组(以下简称冷墨):2013年8月份做的第一次展览,大约6月份在798的AT咖啡开始筹划。
刘:那时几个人?
冷墨:7个人。
李飒 水墨考古:埋在灰烬里的疑问 装置
刘:人员有调整过吗?
冷墨:现在少一个,有一个去德国深造的。
刘:有没有考虑再新增成员?
冷墨:有考虑过,但这应该是长远计划了,两年之内的成员变化不会有。
刘:对新加入的成员有什么标准?
冷墨:要求还是比较苛刻的,起码创作理念是相通的,然后对团队要有责任感和贡献感,我们可能不同于其他小组有展览的时候,拿作品过来凑一下。
刘:小组成立之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借鉴其他小组的模式?
冷墨:没有,因为多数还是通过资料了解到其他小组的情况。但像YBA、物派之类的会对我们有影响,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是面临很多大山,所以他们必须提出自己的观点,那是他们做的东西还是挺有挑战性的,甚至包括商业运作。物派跟我们文化背景上会更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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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刚才你们提到的创作理念是什么?
冷墨:首先我们面貌上比较整齐,然后作品要比较有力量、清冷、理性一些,就像我们的名称“冷墨-cold ink”,其实我们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但整体来说还是比较一致的。
刘:“冷墨”这个名字应该有刻意与传统或当下水墨热的景观保持距离的意图吧。
冷墨(李飒):前段时间DSL基金的负责人来我们工作室的时候说我们跟其他做水墨的艺术家不一样,他很喜欢,但他觉得我们的路会更艰难。其实我觉得当下水墨应该放在全球的语境下,因为古人强调笔墨、范式之类的是跟当时的农业社会环境相融的,所以现在应该用现代的眼光来审视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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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刚才你们对小组做了一个综述,每个人可以就小组问题再聊一下。
冷墨(于洋):开始是在2012年的时候,师兄(李飒)到我工作室聊起过一下小组的事情,后来到2013年多了几个人一起聊的时候一拍即合。其实我也是想通过传统与现代的关系传达出一些想法,小组的好处在于大家可以一起讨论,然后可以规避到一些不成熟的东西。
刘:你之前是学设计的,后来进入中央美院的中国画学院,是因为你觉得水墨的语言更适合你?
冷墨(于洋):对,水墨毕竟还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刘:嗯,水墨之于我们就像面包之于欧洲人,很熟悉,但在当下以什么样的视角切入到水墨的当下语境中是比较重要的。金京华对小组有什么看法?
冷墨(金京华):其实冷墨小组一直是我想要的一种方式,因为我是从中央美院的教学体制里走出来的,我觉得学院的教学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认为艺术是一个独立思考的过程,我就是画我的,不用关注身边的、当代的一些东西,我作为一个国画系的学生其实我挺抵触这个事的,我觉得艺术应该是一个群体的事情,所以这也是我加入小组的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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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独立创作与集体生活、体验的关系。
冷墨(金京华):对,创作是独立的,但需要有整体的讨论。
刘:你(孔妍)觉得呢?
冷墨(孔妍):我们都是同一个导师,接受的都是传统的中国画教育。我在校期间其实是经历过比较长的迷茫期,因为我不想相信这就是艺术,所以这个小组给了我一个状态,我觉得这应该是艺术家的状态。就像本科的时候我学的工笔,那是一个不太需要思考的状态,我可以画得很具象,但现在不想碰那个。我们的观念是基本一致的,但每个人的表达方式是不同的,所以在一起也会比较和谐,当然小组从诞生但现在也给我很多信心。
金京华 噬 宣纸、墨、铁丝
刘:可以看出你们小组还是很有纪律性的。
冷墨(方志勇):哈哈,对,我们其实是把团队建设放在首要位置的,在冷墨小组里更重要的还是要突出集体的东西。
冷墨(孔妍):在做作品的时候可以最大化的释放自己。
冷墨(金京华):我们是印证了这一点,其实小组的团队精神是最重要的,当然作品创作是自己的事情,但当整体展示的时候这个力量会特别强,那时就不会是1+1+1=3的问题。
冷墨(李飒):我觉得我们跟其他小组有一点差别会更大,我们不是随性的凑在一起,我们是有一个方向,但这并不是说我们会干涉个体艺术家的创作,我们从来不会,因为我们都是国画背景,所以我们对水墨会有一个大的判断、一个目标。
刘:我觉得这就是实践的差异性,无关好与坏,有你们目标性的小组,也有比较随性的小组存在,你们整体来说是有艺术使命感。
冷墨(方志勇):我觉得从第一个展览到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每一次集体讨论的收获都比较大,第一次展览大家还是把一些比较合的作品放在一起做的展览,但最近这次的面貌就不一样了,每个人的作品提高都很大,并且这次结束后我们就马山开始讨论下一次展览的事。
于洋 剩的半瓶墨和 3L水 纸本水墨、木
刘:这几次的集体亮相会不会有一个线索,是什么?
冷墨(李飒):其实我们是在把这个线索和目标一步步的明确,每次展览的形式也会不一样,会更灵活一下,“水墨还重要吗?”这个展览比较严肃,下一次应该会轻松一点,因为水墨还是比较人性化的,下一个展览可能会做一个关于颜色的。线索的话应该还是水墨与当下的关系。其实第二次展览中我们在布展上花了很多心思,包括对空白的利用、作品与作品之间的关系等。
冷墨(孔妍):我们从讨论思路到最终进展厅近三个月的时间,其实最终呈现的效果跟最初的方案是完全不同的,当时的布展有点像再创作,但我们很享受这个过程。
刘:“冷墨”这个名字,其实“冷”应该是你们创作中的呈现方式、态度,而“墨”是线索,但“墨”这个字必然跟传统分不开。
冷墨(李飒):现代人对传统的理解有问题,我觉得现在国画系的问题特别大,他忘掉了艺术最根本的东西—“真”,他们学到了一套技法的东西,但不清楚古人为什么这么画。我觉得这几年国画系的同学走到了一个极大的误区里,这种教学是错误的。
孔妍 莫 宣纸、墨、蜡、LED灯
刘:现在多数的国画创作者走入到了一个水和墨的行笔游戏中,这种创作实际上跟当代和传统的关系都不大,其实传统国画在古代每一次衍变中的革新力度是很大的,这个革新放到现在的话可以称为当代艺术。
冷墨(李飒):对,古人其实是很有激情的,所以现在确实是既没有当代也没有传统。
刘:墨作为一种材料的可能性其实很大,只是前代的“皴擦点染”给予的惯性太大而阻力、旁力太小。
策展人刘筱石与冷墨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