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柯在中国：做艺术的对哲学的了解很有限

    天津美术网讯  2015年3月18日下午雅昌圆桌开启了一期关于福柯的节目。福柯被称为20世纪法兰西的尼采。在西方，他被视为谜一样的人物，很难用一个简单的描述去理解福柯，他又是个哲学家，又是一个社会学家，又不单纯是某一方面的专家，他可能有很多领域非常深入的研究和建树。“被认为是20世纪下半期重要的思想家，在某种意义上福柯的存在改变了整个人文科学的方向，正是因为有福柯很多人文学科发生了一个决定性的变革。”汪民安这样评价道。而这样一位“跟当代艺术有一种潜在的关系”的谜一样的人物，在当下的中国我们应该如何去认识他呢?他的思想和学术背景又是怎样的呢?他又对这个时代和中国当代艺术与艺术家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呢?这期雅昌圆桌将邀请批评家汪民安作为主讲，同策展人秦思源与艺术家王音共同来探讨这些话题。

    汪民安认为，艺术界的开放，造就了某种意义上的新哲学家真正的市场不在哲学系，而在艺术圈。他讲到：“我一直有一些怀疑，为什么艺术家喜欢看哲学书，到底能看懂多少，这个事情我确实是一直在怀疑。现在是在全世界都是一个共通的特点，福柯当年写《古典时代的疯癫史》，那本书出来的时候，那本书写完福柯是非常自信的，那个时候萨特最有名，福柯后来又一个回忆说我这本书出来的时候当时就想到我马上可以和萨特一样的名声，他觉得整个法国知识界、学术界会完全接受他这个书，像炸弹一样引起轰动，没人搭理，福柯后来说只有搞文学的人喜欢，布朗肖、罗兰巴特他们写了评论，哲学界没人搭理，包括福柯的《词与物》引起很大轰动，马格里特还给福柯写了信谈《词与物》，福柯后来还给马格里特写了文章《这不是烟斗》，在劝解大概是这样的情况，比较怪的比较新锐的哲学家，他们通常是在文学和艺术界会引起关注，哲学系反而他们是相对比较传统的，哲学系到现在为止也就是到维特根斯坦、海德格尔为止，为什么法国哲学、法国理论在全世界，包括在美国自身的影响在哪里?英文系，比较文学系，在文学系，不是在哲学系，包括艺术圈。今天我觉得在中国有一个什么问题是什么呢?文学系也很保守，也被体制化了，我就是文学系出身的我知道，我们中文系的教授你说几个人都对巴丢这些人都不了解，对阿甘本都不了解，但是艺术圈我也多次说过，一个画廊里看门的女孩也知道阿甘本是谁，但是中文系那些博士生不知道，不知道谁是阿甘本，要说福柯、德里达他们还知道，有一点是艺术界比较开放，话说回来开放是开放，但是有几个能够真正地了解这个呢?真正把这个东西读懂呢?这个我是持怀疑态度的。因为我自己的经验这个书不是那么好读，除非专门研究这个，你是在理论领域泡了很多年，确实有很大的背景，才能够明白阿甘本讲的赤裸生命是什么，巴丢讲的“事件”的概念是什么，巴丢讲的“本体论”是怎么回事，我想艺术家，你这个东西没有那个背景，很难了解这些东西，所以这些我是觉得这些名字在这个圈子里边非常熟，但是这些理论，真正的东西，当然也许是我太悲观了，但是我不知道真的能够在艺术圈里边消化了一些什么东西，我真不好讲，我不能肯定。”

    作为策展人的秦思源也对汪民安的观点深表赞同，他说：“一般来讲有理论家，有批评家，批评家肯定也需要了解理论，可是批评家不见得真正地了解哲学原本，可是他通过理论家的东西可能渐变地会理解到这些哲学的内涵，以他们这些理解去做艺术家的批评。所以艺术家做的作品，可能从他的理论基础分析一个艺术家的作品，他可能把这些理论，包括这些哲学嫁接于这个艺术家的分析当中，可能艺术家跟福柯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他对福柯的理论是比较了解，他就拿这种角度去理解一个艺术家，这种情况也是会有的。然后策展人是把这些应该是策展人是必须得有一方面是理性的分析能力，一方面必须有艺术家感性的感觉的东西，他是可能嫁接这些东西在一起。所以你说中国的策展人了解不了解福柯?我很难说，可能有点儿像我，因为我肯定不是看过每一本福柯的书从头到尾，然后理解了。我是看福柯的书像看其他的一样，福柯的书比别的哲学书，比如说比海德格尔好看100倍倍，海德格尔基本上是一种，我刚看到第三个句子已经不知道第一个句子是什么，一页纸特别费劲，然后就放弃。

    而作为艺术实践的创作者，他也认为福柯真正吸引他的是诗性的文字，“他有那一种不疑出有疑的特点，比如说我们通常认为历史是那样的，他认为是这样的，他看的视角是有一些很不一样的。比如和传统的史学家是很不一样的。一方面为什么我刚才问汪老师，我说他是不是一个特定历史时期的影响?因为我觉得他是和我所理解的二十世纪初的很多思想脉络是关系很密切的，你可以从不同的，甚至和超现实主义的思想、包括残酷戏剧，还有十九世纪晚期有一些，比如他和托斯陀耶夫斯基，这些东西可能都有很深的瓜葛，就我阅读经验来说，比如说我读到那样一些东西我会联想到他的作品一种文字气质，不能说别的，就是文字气质。但说到启发，很难有启发，做艺术的对福柯的了解是很有限的。”（李靖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