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隆兴寺摩尼殿壁画“体检” 修复不补绘

    正定隆兴寺的摩尼殿古劲庄严，已有近千年历史，被古建专家梁思成先生誉为世界古建筑的孤例。深深大殿内的明代壁画，笔法精细、线条流畅，在现存明代寺观壁画中属上乘之作。这些壁画刚刚经历了一次特殊的“体检”，有关专家已着手编制修复方案。方案获批后，壁画修复工作有望于明年实施。历经数百年沧桑，摩尼殿壁画将焕发新的光彩。

　　现状

　　摩尼殿内精美明代壁画残缺不全

　　走进隆兴寺，穿过天王殿、大觉六师殿遗址，就看到了摩尼殿。重檐歇山屋顶，绿琉璃瓦覆顶，在蓝天的映衬下更显得雄伟恢弘、古劲庄严。殿前翠柏森森，又添了一丝肃穆的气氛。昨日中午时分，几名游客冒着瑟瑟寒风来游览，兴奋地在摩尼殿前拍照留念。

　　摩尼殿始建于1052年，已有近千年历史，被古建专家梁思成先生誉为世界古建筑的孤例，也是隆兴寺历史、艺术、科学价值最高的建筑。摩尼殿殿堂中央是一正方形内槽，在面南的壁上，几尊塑像高大、雄浑。殿内各壁绘满以佛教故事为题材的明代壁画。虽然光线昏暗，凑近些，仍能看到壁画的内容，尤其是凸出于墙面的瓦片、衣服的纹理等，清晰可见。殿内东抱厦南壁的大悲尊天、金刚尊天，北壁的大力尊天、兜率尊天等保存比较好，因这里光线比较强，整幅画面一目了然，更能清楚地看到壁画人物神态生动，笔法精细、线条流畅。以青绿色为主的色调虽然已经不再鲜艳，看上去仍非常协调，堪称精美绝伦。但是，也有部分壁画已脱落，残缺不全，让人很是惋惜。

　　据了解，1977年下半年起至1980年底，摩尼殿曾进行落架复原性重修，当时也将檐墙壁画进行了揭取和修复。

　　保护

　　已完成前期调查研究，正编制修复方案

　　记者昨天从正定文物保管所了解到，摩尼殿现存壁画约400平方米，规模宏大，价值极高。由于长期的自然侵害，壁画主要有起甲(颜料层翘起)、酥碱、颜料层脱落等病害，病害不仅有损于壁画的美观，更严重的是侵蚀壁画，造成脱落，急需开展保护工作。

　　承担摩尼殿壁画修复工作的是敦煌研究院。敦煌研究院是科技部“国家古代壁画与土遗址保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国家文物局“古代壁画保护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的依托单位，承担着敦煌莫高窟的文物保护及日常管理，在古代壁画保护研究及修复方面有着过硬的技术及丰富的经验。

　　2012年，省文物局与敦煌研究院经过协商，签订了合作建设“国家古代壁画保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河北工作站”协议书，正式开展了河北与敦煌的合作，并将正定隆兴寺壁画保护作为工作站成立后的首个河北壁画保护项目。

　　2013年4月、10月，敦煌研究院专业人员两次来到隆兴寺，完成了前期调查研究工作。整体的壁画修复方案设计预计在2014年年初完成，由河北省文物局上报国家文物局，经批准后，正式启动隆兴寺壁画的修复工作。

　　正定文物保管所工作人员介绍，前期调查研究工作中，工作人员曾在摩尼殿搭设满堂脚手架，但仍然给游客留出了一条通道。日后进行修复工作时，也会尽量向游客开放，希望游客能多了解一些关于壁画的知识，领略古代文化瑰宝的独特魅力，同时了解文物保护的重要性。

　　揭秘

　　无损设备现场检测无需采样

　　昨天下午，记者联系到国家文物局“古代壁画保护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副主任王晓伟，他参与了摩尼殿壁画前期调查研究工作，不久前刚刚离开正定回到甘肃。

　　对壁画的前期调查研究工作，其实就是对壁画的评估，对壁画进行一次特殊的、全方位的“体检”，在此基础上编制保护修复方案。今年4月，修复实验组、环境调查组、现状调查组、材料分析组到达隆兴寺，完成了基础资料收集、放置殿内小环境温湿度监测探头、小区域壁画修复实验、壁画制作材料及历史修复材料无损分析、多光谱摄影调查等工作。

　　王晓伟介绍，在这些工作中，无损检测设备派上了大用场。以前，要想知道壁画所用颜料的种类，需要先采样，再拿到实验室进行分析，而现在，便携式的无损检测设备可以直接带到现场，通过无损电子显微镜、红外线和紫外线照相机，以及便携式X荧光检测仪，不仅可以不需采样就分辨出颜料的大致情况，还能研究作画工艺、壁画的确切年代。关键是，依靠这些仪器，对壁画没有任何损害。

　　调研人员来自六七个不同专业

　　今年10月25日至11月19日，工作人员再次来到隆兴寺，在前一次工作的基础上，在隆兴寺摩尼殿搭设满堂脚手架，对现存壁画进行了整壁、分幅高精度的拍摄。拍摄的照片将作为底图，绘制壁画病害分布图，为制定修复方案提供基础资料。

　　按照国家文物局的要求，壁画保护方案要包含几项基本内容：壁画的价值(包括历史、社会及科学价值)，壁画的现状、受损情况、制作材料的分析、依存环境数据的分析、修复材料筛选等。

　　有意思的是，参与摩尼殿壁画前期调研工作的十几名工作人员，有着六七种不同的专业背景。他们之中有研究佛教、美术史的专家学者，有摄影功底深厚的专业人士，有测量专业的人才，有研究环境和化学的，当然还有文物保护专业的。

　　壁画修复不会进行补绘

　　“摩尼殿壁画下层的一些部位，酥碱比较严重，不知在哪个年代做过重修，又出现了脱落。”王晓伟说，根据相关要求，壁画修复要保持原状，使其不再恶化，对于已被侵蚀的部分，不会进行补绘。“当时的工匠有相当高超的绘画水平，而现代人的绘画肯定会带有现代社会的色彩，并且壁画缺失的是什么内容，我们也无从知道，所以不会补绘。”王晓伟说，他们拍摄的那些高精度照片，不仅用来绘制病害分布图，也会作为修复的参考评估手段。

　　对于摩尼殿壁画今后的保护，王晓伟说，壁画的保护与大殿内的环境关系，比如温度、湿度等关系密切。空气中的水汽与二氧化碳作用产生碳酸，对壁画有一定的侵蚀作用。目前隆兴寺的游客数量有限，这种影响还很小。但古城正定文物古迹很多，地理位置优越，以后可能会出现游客过多的情况，到时可以考虑展开游客承载量方面的研究，探讨对策。

　　王晓伟透露，除了摩尼殿壁画外，他们还在河北省其他地方开展了壁画保护修复工作。目前，曲阳北岳庙正在修复中，预计明年验收，石家庄毗卢寺壁画保护方案也正在设计中。

　　相关链接

　　隆兴寺摩尼殿壁画

　　正定隆兴寺是中国现存年代较早、规模较大且保存完整的佛教寺院之一，寺内有6处文物堪称中国之最。其中摩尼殿为寺内现存古建筑中最重要的一座。面阔七间，进深七间，重檐歇山顶，四面正中均出山花向前的抱厦，平面呈十字形。

　　殿内各壁绘满以佛教故事为题材的明代壁画。原面积为528平方米，因有部分剥落，现存约400平方米。壁画规模宏大，以青绿色为主，间有沥粉贴金，人物众多且造型准确，笔法精细，线条流畅，神态生动，在现存明代寺观壁画中属上乘之作。（苗静）